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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9, 2015

明哲才能保身?


擔心會聽到的話,終於在家屬情緒必須有個出口時脫口而出了 ...

說送去恩主公醫院是送錯,所以女兒才會走了; 現在兒子ㄧ定要轉到台大,不能再有任何疏失...

事已至此,誰還能怪和信醫院第一時間拒收傷者呢? 因為早可以想像盲目的媒體與無辜的民眾未來會如何責怪醫院治療不力。

家屬的痛苦全國上下感同身受,沒人敢苛責;但這個沉重的責任,怎麼又轉移到醫院與醫師身上來了。

若不是國家法令有欠嚴謹,不肖商人只顧賺錢,讓這個善良女孩第一時間受傷太重,呼吸道與肺部百分百灼傷,怎會有這個悲傷的結果?

我相信重傷者送到醫院後,醫護人員已經盡全力跟死神拔河了,真的無法承受家屬這種說法。

但現在恩主公的醫師雖然悲憤,也只能默默拭淚;更怕最後該負責的人脫罪脫產,反而是醫院與醫師背黑鍋。

好難受,為了傷者與家庭的漫漫痛苦,為了風雨飄搖的醫界必須像和信醫院一樣明哲才能保身。

Tuesday, May 19, 2015

笑看他樓起 冷望他樓塌


科內資深醫師重感冒發燒,聲音沙啞不停咳嗽, 所以門診已預約的病人只好拜託工作已經很繁重的醫師代診,而原安排手術的病人,由科秘書一位一位聯絡視病情另外安排時間。

所幸多數病家都能體諒「醫師也會生病」,但有位家屬不悅反映:「你們醫師生病,那是你們的問題,你們要自行解決;我因為爸爸白內障要開刀,特別從國外回來,下周我沒有空,我一定要我爸爸這週開刀,所以你們必須安排其他資深醫師幫他開刀。」

科秘書是個善解人意的甜姐兒, 和顏悅色答應一定會全力協助安排,所以就先問家屬:「那麼請問您想要找哪位醫師呢?」顯然家屬已經心中有定見了:「就找某醫師。」科秘書也不敢怠慢:「好的,那我馬上幫伯父安排這位醫師的門診,因為伯父都沒讓這位醫師檢查過,我們先讓醫師評估後,再安排手術。」

家屬又有意見:「我爸爸不是之前都已經檢查過了, 就教這位醫師直接幫他開刀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再去給她看?」最後這事因為生病醫師撐著病體前來執行手術了結,反正醫師生病,那是他自己的問題,他日葬儂知是誰?不關家屬的事。

「醫糾法」若真的強度關山,這個行業真的不能待了。台灣醫療就像羅馬市集,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剩幾根柱子搖搖欲墜或能撐些時日,但氣數已盡,只等著看哪一天全倒而已。

這幾日是對台灣醫師士氣打擊極大的時刻,但可怕的是,終結資深醫師悲慘的宿命只能靠醫師自行放棄、自求解脫,敢問捍衛全民健康的未來守護者在何處?

Wednesday, December 31, 2014

Saturday, November 15, 2014

好友與醇酒


臆轉念得道 

事過閴無痕

嘆扯心崩潰

多在一瞬間

所幸有醇酒

伴好友懂我

Friday, August 01, 2014

重逢太難


門診區的天花板上,傳來細細碎碎腳步聲,不留神就有隻小貓從天而降。

所幸貓兒天生的敏捷,沒摔傷筋骨,沽溜大眼依然無辜可愛。

專業人員自掏腰包買了幼貓奶粉,期待有緣愛心人認養照顧,因為不知母親在何方。

高雄氣爆讓人震驚,憂心掛念著故鄉的土地民眾,痛失親人的悲傷歷歷在目,難以平息。

但願往生者安息,雖然每一步都難以跨越,祈禱在世者有足夠勇氣在流淚後面對漫漫人生。

生命強韌而脆弱,且珍惜寶貴光陰的片刻,期待再相逢也許永遠不會實現。

Monday, July 14, 2014

Good Old Days

隨著這個部落格逐漸破敗,有些心底的感觸可以不經修飾貼上來。

對於被賦予的醫療工作的厭倦,終於在拜讀陳振武醫師傳記時透徹明白。傳記裡提到,雖然他看診速度很慢,但病人都耐心等候,因為他視病如親,光是為病人講解病情就花掉二十分鐘。

而現在的醫療環境是,醫師很願意耐心解釋,但外面的病患不是打開診間門來催促,就是進來看時抱怨檢查等很久看診等很久下次要醫師幫他掛前面一點。

醫師不是聖人(至少我不是),看診區這樣急躁雜亂的氣氛,讓我無法平心靜氣看診,坐在診間經常感到內外交迫氣虛疲累。

而且我是視網膜次專科醫師,但因為被醫院要求為病患服務,無法限號;我的門診經常被掛進一些只是結膜炎的現場病患,基於醫師的職責,我也會認真診治。

但來了一個阿嬤,有一位中年家屬陪她來,一進來就抱怨右眼眼睛紅,點藥都沒效;一聽到有在點藥但沒好,當然要詳細問原來點甚麼藥,有沒有帶來?

但家屬說沒有,再問她點幾種藥水,她說一種;再問她眼藥水從哪裡來的,她說在藥房買的,又說前幾天先買了一瓶,點了沒效,昨天又去買,點了還是沒效。

我問她一天點幾次,老人說不清楚,中年的也不知道。所以我只能請她藥房買的先不要點了,開新的眼藥給她;但解釋若還是不舒服,再看醫師要把原來的眼藥帶給醫師參考。

拿乾洗手給她們清潔雙手降低傳染風險,說明不要自行到藥房買藥、新的眼藥使用頻率,流行性結膜炎要一至兩個星期才會好,若沒有怕光更不舒服,不用急著再看醫師;衛教完畢後,當我洗完手正要打鍵盤開藥時,中年家屬開口說:

「沒看過妳這種醫師,問病人好像在審問犯人!」

我停止開藥,抽出健保卡還給她;看著她的眼睛問她:「妳們說之前點的藥都沒效,我不該問妳們是點甚麼藥嗎?」

「別的醫師都不會像妳一直問,好像在審問犯人!」

「難道都不用問清楚,就直接開藥妳覺得比較好嗎?」

她當然不會示弱:「別的醫師都不會像妳一直問,好像在審問犯人!」

我終於住嘴,因為我累了。我應該走了,我空有本領,但我不適合這個醫療環境。

Thursday, June 26, 2014

歲月的累積




手術鞋變舊斑駁

這是歲月的累積

刀影心法俐落不染塵

也是歲月的累積

怎麼會

對大喜大悲

跌至谷底的情緒無計可施

絲毫沒有長進

Sunday, June 15, 2014

戒心



在有問必答言談中 

感覺莫名敵意戒心 

熱血在心房裡激盪 

胸膛起伏被遮蔽了 

不相信專業沒關係 

唾面質疑挑戰都行 

請別轉身丟匿名信 

踐踏醫師無愧真心

Wednesday, February 12, 2014

Monday, January 13, 2014

一條日光大道


在日光大道上,迎著朝陽升起。

卡在摩踵車陣中,不是置身鵝鑾鼻或三仙台。

人們踩放著油門,難以模擬夸父追日英姿。

到底執著甚麼,每夜憂煩睡去不明所終醒來。

厭煩這一切,卻依然陷於自然循環中。

Wednesday, July 31, 2013

吾愛吾師

最近右眼顳側眼底出血,心底也淌著血;黑影還在左邊眼前飄,過往的陰影不願再想起卻猶然揮之不去。

看到洪家子弟與其他受苦的人們,我們這些在社會基層沒有背景,只求認命工作換取安居樂業的百姓,為何常被輕率地剝奪踐踏在地呢?

所幸還有師長,在我痛苦徬徨時,願意伸出援手,助我雙臂之力拉我一把,也不忘問候一句:「妳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鮮血總是會有吸收(或是流乾?)的一天,在那之前, 我會讓臉上的風霜出現得緩慢些,微笑持久得自然些,手下腳程更勤快些,也努力讓自己快樂些。

Thursday, May 02, 2013

但願有天

 
但願有天

不愁過去

但願有天

不憂未來

 但願有天

你會明白

夢囈絮叨

說與誰聽

Saturday, March 02, 2013

走了

二二八那日傍晚,目送走最後一位病患,終於結束了總院所有的工作。

因為之前就趁空開始整理,所以下班時帶走的,只剩門診需要的衛教圖片,已安息主懷的病患送我的紙鎮,與許多寒夜送暖的祝福。

但願停止寤寐縈繞的怨念,而暗潮洶湧的隱隱惡靈速速退散。

暴雷不及掩耳的事情發生後,我被迫在有限時間內與病患告別,並盡力做到對他們最妥適的照料安排,有時醫病都眼眶泛淚欲言又止。

有位可愛的阿姆知道我要走了,趕忙來到門診對我說:「聽到妳要退休了,我真正很不甘(捨不得)。」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笑出來:「阿姆,我沒有要退休啦。」心裡的OS 是:「我看起來有這麼老嗎?」

我並不情願割捨已建立默契與感情的病患,但毫不留情的重手,可曾絲毫考量病患選擇醫師的權益呢?

Wednesday, January 02, 2013

Tuesday, December 04, 2012

今天以前的我已經死了

但願今天以前的我已經死了

腦海中充斥著肉毒桿菌助威的嘴臉

Saturday, November 24, 2012

Where Am I?

霸凌、排擠

通常被欺負過的人在換了新環境後,會出現四種類型:

①心裡的傷口無法釋懷,轉而在新環境排擠更弱小的同學

②變得沒自信,總是安安靜靜的獨自行動,和同學沒什麼互動

③努力的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讓大家喜歡你,話變多的一型

④不知道自己的缺點在哪、不知道同學為什麼都討厭你,繼續被排擠(這時請尋求師長的協助吧!)

Friday, October 12, 2012

謝謝你還記得我


週二在早上門診奮戰到下午時(施文儀說:對不起,醫師連勞工都不是),接到三十多年前的小學同學打來診間的電話,說找我好幾年了,匆忙聊了幾句後,要了我的電話;晚上傳 line來,告訴我小學老師每天還在眷村搬遷後的新家附近散步,還叫我別再失蹤了。(我曾經搞過失蹤嗎?)

週四師兄傳簡訊給我,說高中時期曾教過我的生物名師還記得我,要他務必問候我。在接刀空檔看到這意外的訊息,真的讓我又驚訝又慚愧。驚訝的是老師在自然丙組學生的心目中,簡直是神人的地位,而且教導學生無數,居然記得我這小馬鈴薯;慚愧的是我蒙他教誨,考上醫學系,卻從未當面致上感謝之意。

我這生中,辜負過多少善意啊;不願回首過去,實在是有許多難以承受的傷痛。

言短情長,未來無論是否有緣再見,謝謝你還記得我。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12

盪鞦韆


禁錮在封蓋水平面下

監控身心悚然無法掙脫之恐慌

強迫 靈魂和緩的 奏鳴

想要回到盪鞦韆無憂時光

不是說身體壓低向後腰腿使力

就能期待迎接艷陽翩飄飛起

綁著辮子的散亂髮絲輕撫臉龐

女孩 與光 與風 與影 共舞...

光 倏然刺眼直衝枕葉

風 呼嘯吹折堅韌意志

影 陰森壟罩公義無聲

Friday, September 28, 2012

教師節~真的~快樂

這張電子賀卡看在臨床教師資格因為強取豪奪而內憂外患的我的眼裡,真是 ironic。

Monday, September 17, 2012

給 Jolin 的一封信

Jolin 小姐:

您好!

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妳,甚至曾經攜家帶眷欣賞妳的演唱會,對妳的認真傑出留下深刻印象,也常常在同事朋友前稱讚妳的專業與努力。

九月十六日是妳在台中的簽唱會,我的寶貝女兒因為很支持妳,不僅預購了妳的專輯,還央求我讓她參加簽唱會。

所以早上九點她的爸爸就開車載她到會場,一直排隊等到下午四點半開始簽名,她拿到 22 號的牌子,走到妳的面前拿出專輯簽名,妳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善良的學生族群,應該是支持妳的主力吧;而我天真善良的女兒,直到此時還是很高興能到現場見到妳精彩的表演,對妳並沒有絲毫埋怨。

我了解妳很忙,若不能握手無法合照我都可以理解,但抬頭看一眼苦等妳多時的小孩子,這應該不算無理的要求吧?

我想到自己的女兒為了看到妳拿到親筆簽名,等了七個半小時,卻連一秒眼神交會都沒有,就心疼難過。

希望以後妳對喜歡妳的青少年族群,在擁擠的人群中,多一些疼惜與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