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1, 2009
Sunday, June 14, 2009
與強哥有約
母因子而貴,今日得到參觀台中市政府的機會。
台中府州廳為台灣日治時期官廳建築的大型代表作,有高度保存意義及近代建築史研究價值。建築設計採街角型配置,左右兩側如雙翼向後延伸,展現磅礡氣勢。
巴洛克式建築華麗唯美風格呈現於拱圈、羅馬柱、屋頂及老虎窗等處,陽台種植清雅的波斯菊等花卉,中庭青草如茵綠意盎然,真不懂為何以後要搬到七期的水泥叢林裡。
這位小朋友克服身體的不便,依然勇奪市長獎,真令人欽佩,相信今天也是家人愉快榮耀的時刻。胡市長體力過人,全程站立沒有休息,不僅笑容可掬,還親切與來賓寒喧握手,成功並非偶然。
這是胡市長的辦公桌,電腦螢幕很小還擺在後方,不禁讓人懷疑是否只是裝飾品;也對啦,市長配備有秘書幫忙打電腦嘛,不必像別人還要自己抄筆記。(我可沒說別人是誰,這樣應該不會害到強哥 :p)
胡市長的油畫像,正後方是他的家人;哎呀,今天強哥跟我握手時,我只說市長辛苦了,忘了告訴他,我是他女兒的影迷(我有看過 BJ 單身日記,寶島一村,我欣賞精品,逛過超市,這麼說應該不會太狗腿...)
會議廳一側,掛著歷任台中市長的畫像,不知道是否出於同位畫家之手,用色陰鬱而嚴肅。
林柏榕先生擔任過第九、十一、十二屆市長,兩張畫像難免歲月不饒人;張溫鷹女士以女性、牙醫師的身分入主市府,也算為醫界爭光。
離開中正廳的時候,迎面看見這面鏡子;希望市府官員攬鏡自照整理儀容時,也能惕勵內心莫忘以社稷蒼生為念。在和強哥留影紀念時,其實我心裡想的都是故鄉的菊姐;菊姐,您等我,我這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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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2009 03:48: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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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13, 2009
真希望聽錯
這十天來,因為同事出國,工作的重擔陷入不足睡眠時身體好像嵌進床裡的深淵,連超商店員都認出我常來買提神飲料。
醫院針扎報告,近日有六十位醫護人員在醫療時被針頭或器械刺傷,其中有六位病患 HIV positive。許多意外事件,都與超時工作有關。
技術員的哥哥,本來是工程師,為了考技術證照,第一天實習操作,因為連日疲累失神,就被機器切斷左手食指;緊急送醫手術接合後,一個星期後還是保不住,必須截肢。
明明是健康之身,莫名被針扎到了,病患又有經血液傳染的疾病,緊急服藥與每日忐忑的煎熬,任誰都難負荷;看著自己的手指,從血色轉為死黑,彈性變成僵硬,必須得放棄,任誰都會難受。
雖然說不景氣的現在,有工作可忙是幸福的;但希望我們每天的工作,不要超過自己體力能負擔的。
王建民說他就是一個球一個球的投,我但願自己就是把一台刀一台刀開好,也提醒大家一件事一件事按部就班,找時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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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2009 09:20: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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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07, 2009
真愛
這次到 Bali 參加 APAO 增廣眼科知識是有的,連續開會兩天,終於第三天可以出去放風(真有吹到風嗎?)。
在高溫下造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認定為世界遺產,位於巴里島西部的 Jatiluwih 嘉蒂路威梯田區。
坐在梯田旁的竹棚裡,光著腳丫,聽著水車聲,啜飲冰咖啡;難得清風徐來,此時才稍有身處度假天堂的舒暢感。
到達木雕村前,導遊說了一個巴里島的神話故事:男神懷疑女神的清白,要求她跳入烈火中,如果可以毫髮無傷,才能證明她的堅貞。於是女神照做了,果然潔白無暇,從此他們長相廝守。
「這不是真愛。」我搖頭喃喃自語。
坐在我前面的老師聽到我的誑語,於是回頭問我:「為甚麼妳認為這不是真愛?」
「真愛是不需要彼此考驗的,而是一起面對外界的考驗。」我好傻好天真回答。
博學多聞的老師又教了我課堂上學不到的事:「在印度教的故事中,有另一個版本,女神毅然跳入火中,以證明她的清白,但也離開了男神。」木雕村裡,老師傅一鑿一鑿地雕刻著女神流線婀娜的體態,熊熊烈火傷不了她的貞潔,卻燒了她不容質疑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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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2009 01:5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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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8, 2009
烏布皇宮的伙食
烏布市場的對面是當地貴族的宅邸,即所謂皇宮(Ubud Palace)。這裡的雞蛋花(Frangipani)是粉紅色的,有一群人演奏著傳統樂器。
裡面陳設很簡單,只有一位包著頭巾的長髮男子緊盯著遊客,深怕人們觸碰家具。其實四周唯一可以顯現貴族風華的大概只有這三隻證明皇宮伙食辦得很好的狗狗和貓咪。
在五月沒有風、沒有電扇、沒有冷氣,沒有激情也會汗流浹背的 Ubud Palace,蜷在椅墊上睡個夢裡沒有懊熱的午覺,或許能享有順服命運放棄掙扎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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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2009 07:06: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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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24, 2009
工匠惜工匠
二次造訪烏布傳統市場,已經熟知殺價從一折起是遊戲規則。小販英語、日語、華語三聲帶齊發,此起彼落叫喚著遊客的注意。
堆積如山的小貓咪與藤餐具,早已失去新鮮感;動彈不得的人車與悶熱無風的天氣,彷彿從地面蒸發的是自己,而不是水分。
瞥見一位靦腆的當地男子,手裡拿著可收納成一個平面的木盤,安靜的展示;仔細看原來像用刀子削一整個蘋果皮而不斷,因此可以如手風琴重複展開或收起。
最外緣又做了一個提把和立架,旋轉九十度就能固定站立,原理簡單卻深具巧思。
我讚美這木盤製作很巧妙,問他是自己做的嗎?他不好意思點頭說是;關鍵的時刻來了,喜歡就得問個價錢,看著他樸直善良的臉,我真的殺不下去。原本只想買一個變成買兩個,價格也意思意思說了就算;捕捉到他開心的表情,想必他對這次交易也覺得滿意。
工匠當然要惜工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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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2009 09:08: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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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09, 2009
Wednesday, May 06, 2009
急轉直下
今天在醫院裡,為了病人的治療,動了在醫院工作十幾年來前所未有的怒氣。因為患者病情需要一種衛生署已核准上市的藥品,預計今天接受治療;保險起見,一個星期前(4/29)我先確認藥局尚有一支庫存藥物,但在藥庫組長強勢要求下,我仍親自填妥緊急採購單申請藥物,但直到今天下午三點半,她仍未有任何積極作為,也就是說病患已經來院準備治療了,但我還是不能開出藥單。
藥局說必須藥庫核准才能電腦上線,打電話到藥庫詢問,一直找不到她,而其他組員都說不關自己的事;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她先推說是眼科助理的問題(填緊急採購單也是她說的),又說勞動節藥廠放假(但實際上只要本週二訂貨,也來得及今天使用),所有莫須有的理由,就是擺明了現在病患無藥可用。
在據理力爭溝通無效的痛苦過程後,最後我告訴她一句話:「像妳這種不知救人如救火的人,根本不應該在醫院上班。」
說了這句很重的話之後,我的心與手不停顫抖著,彷彿生了一場大病的虛脫。
幸好在我振作精神打死不退的多方聯絡下,四點半終於開出藥單,讓病患有藥可用,而渾然不知一個小時中的驚濤駭浪;主任也領教過她把小事變複雜的天份,答應要挺身而出與藥劑部主任溝通;既然病患及時已得醫治,我決定暫且放下,這回不再追究。開車回家的路上,頭腦反覆今天發生的一切,但身心俱疲。
到了家從地下室進電梯,手上拿著許多東西按十樓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五樓。到一樓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走進一位大嬸,因為我搬來不久,又每天早出晚歸,並不認識她是誰,只能點頭微笑;她想按樓層的時候,發現五樓已經亮了,以為是我幫她按的,開心地連離開時都一直對我說謝謝,讓我驚歎於萬事無形的安排。
感謝今天另一個急轉直下的結尾,讓我為明日的重擔預作準備。
我為我無可救藥的樂觀感到莫明所以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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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2009 08:23: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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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01, 2009
錦上添花
有幸受邀到清水變雞湯的豪宅參觀,原本是傳統的四樓透天厝,把隔壁買下打通,處處可見主人的創意巧思。
仔細看騎樓的地板,蜿蜒的枝枒嵌著深遂的眼睛,無聲地說明這是眼科醫師的家。
另一邊的樓梯拆除了,直通頂樓花園的方寸之地,用強化玻璃作採光的天井,不僅引入自然光線,也帶動主客間的話題。盲醫師穿著裙子抬頭往上拍,以免大量傷患湧入眼科掛號。
來自德國 Dreipunkt 沙發,圓弧的設計適合需要預留通道的客廳,坐臥翻滾兩相宜(我有提到翻滾嗎?),主人的大器自然不會要求來客著防塵衣才可登座。
因為主臥正對著群樹繁茂的公園,把浴室牆面做了落地窗,享受天人合一的沐浴快感,左邊是一片六千元的壁磚,美的不可方物。
從頂樓花園望出去,公園彷彿是自家綠意的延伸,女主人的綠手指讓草莓柳丁櫻桃欣欣向榮,使人忘卻身處塵囂。
拜訪的重頭戲到了,贈送新居落成紀念禮,所謂禮輕情意重,對於留學德國、駕馭 Audi、使用ALLEGRETTO WAVE 的主人,應該送什麼才相得益彰呢?(重點是 affordable...)
當然不會是 Royal Copenhagen 的年度紀念盤,法蘭瓷的 2009 年度珍藏瓷瓶,或 Wedgwood 骨瓷系列囉,鎖定 Villeroy & Boch 的 Dinnerware。
主人打開 Metropolitan Collection 都會風采中 Flow 的 Fish 餐盤,以及 New Wave Caffe 的 Latte Macchiato 杯盤組時,開心地說就是他們正想添購的品項。
看到一點小用心,可以與這溫暖的家庭融為一體,真是感到由衷的幸福。
主人為了證實對這份薄禮的喜愛,特別帶我們看他精心選擇的 Villeroy & Boch 禪風面盆,不對稱的石塑設計,與相伴的植物增添詩意。
雖然沒有很多錢,可是我也會在有限的預算裡,發揮聰明才智,把居家佈置的溫馨而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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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2009 10:55: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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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20, 2009
台灣正名階段成功
今天再怎麼忙,都必須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還記得去年十一月,我請大家幫忙寄信給 ScholarOne, Inc,請他們更正「台灣不是中國的一省」嗎?
終於我發現,在大家的支持下,ScholarOne, Inc 負責的部分眼科期刊,包括 Ocular Immunology and Inflammation,Acta Ophthalmologica,都已經稱呼台灣就是台灣,不再是中國的一省。
雖然未得到對方正式來信告知,但這仍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謝謝大家鼎力相助!(可惜萍生不在了,相信她也會很開心。)
如果大家願意,可以幫忙再寫封信去致意,也為下個行動鋪路。
感謝信範本與步驟如下:
一、按一下這個連結,就會出現一個可以填寫建議的表單。
二、在第一部份填下你的郵件信箱,在第二部份填標題 (Subject) 的部份填上「Thanks for calling Taiwan as Taiwan」
三、將下列的感謝信拷貝在內容 (Description) 的部份寄出。
Dear ScholarOne Manuscript Central Official,
Thanks for listing the truth and removing "Province of China" from Taiwan.
四、Journal/Meeting 填上 Ocular Immunology and Inflammation
五、按送出 (Submit your comments)
因為 ScholarOne, Inc 旗下的另一本排名更前面的 Investigative Ophthalmology & Visual Science,仍然未更正,還請各位抽空幫忙。
抗議信範本與步驟如下:
抗議步驟
一、按一下這個連結,就會出現一個可以填寫建議的表單。
二、在第一部份填下你的郵件信箱,在第二部份填標題 (Subject) 的部份填上「Taiwan is NOT a province of China」
三、將下列的抗議信拷貝在內容 (Description) 的部份寄出。
Dear ScholarOne Manuscript Central Official,
In the "Authors & Institutions" for the manuscript submission, you mistakenly list Taiwan as "Taiwan, Province of China", which indicates that Taiwan is part of China. Would you please remove "Province of China" from the list?
Taiwan is an independent country with its own government, elections, currency, army, and defined territory. Taiwan negotiates its own treaties with the United States. It is obvious that Taiwan is not part of China.
It is noteworthy that in the new version of manuscript submission of Ocular Immunology & Inflammation and Acta Ophthalmologica, Taiwan is listed without "Province of China". So, again, would you please remove "Province of China" from Taiwan in the list?
Thank you very much in advance for your immediate attention!!
四、Journal/Meeting 填上 Investigative Ophthalmology & Visual Science
五、按送出 (Submit your comments)
已經有台灣眼科醫師去信詢問了,但仍如往常得到制式的答案,藉由大家已經正名成功的經驗,請再幫台灣一把吧!
萬分感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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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009 07:2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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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6, 2009
鬼地方
總有一天,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五點五十起床,主持完晨會,下午一點看完門診,傍晚六點結束手術,再拖著腳步到病歷室檢視病歷,九點把病歷重重丟在推車上。
本來病歷天天都認真寫,可有什麼好檢查的?因為有一個局養著一群人,把單純只想把病患照顧好的醫師設定成小偷,送審已經通過手術的還要再審,一個月只開一瓶眼藥水的還要再刪。
於是一群沉默認命的醫師,沒有時間寒喧,一人對著一台電腦,印表機咭嘎作響,重複殺死無辜的樹與腦。
我敬佩每天比我早到醫院,比我晚離開醫院的醫師,但我受夠了。
當我滿懷憤慨拂袖而去,病歷室裡仍坐滿手下不停的醫師,但願卡泰布蘭森的魂魄,能為我們留下不滅不移的真相。
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不論是走出去,或被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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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2009 09:2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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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12, 2009
天降神兵
這件事是從技術員那裡聽來的。
有位病患,因為視力忽然模糊,到診所發現視網膜剝離,醫師說必須儘快手術,心裡一時亂了方寸,所以到廟裡拜拜求菩薩庇祐。
神明附身乩童起駕,只見桌頭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字,指示他找名字裡有這個字的醫師開刀就對了。
拿著這張寶貴的神諭,他回家上網搜尋台灣眼科界能處理視網膜剝離、而且名字裡有這個字的醫師;最後發現只有在下的名字中間是這個字,所以找到我工作的醫院,毫不猶疑註文我手術。
在技術員幫他安排手術時間的空檔,他告訴她事情始末,但對我隻字未提。
這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三天前她才想到告訴我;盲醫師的名字是媽媽當年翻『論語』取的,可能天上神祇也是半部論語治天下,感謝孔老夫子賞口飯吃,但願「天降神兵」不會簡稱為"天兵"。
也許有大德想問是哪間廟宇如此直斷,因為技術員"年事已高",已經忘了是哪位病患,不然我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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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2009 09:55: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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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01, 2009
Gloomy Monday
周日就被預告,有一位住院中的糖尿病患者、C 型肝炎、肝癌、腹水,腎衰竭洗腎,全身的管子拔起來培養都長具許多抗藥性的綠膿桿菌,忽然左眼又併發內因性眼內炎,必須轉給我。
值班醫師已經先打了眼內抗生素,周一早上我到洗腎室去看他,左眼前房都是膿,瞳孔整個被黏住,高眼壓點了藥還降不下來,雖然嗜睡但他能明確表達左眼會痛。
跟病患和太太解釋兩個解決方式,再打一次眼內抗生素比較簡單,也對他體力負荷較小;或是進開刀房移除水晶體、玻璃體,把眼內的細菌盡量清除。
本以為這麼不樂觀的身體狀況,太太會選擇保守的眼內抗生素注射,沒想到妻兒與病患都選擇開刀;聯絡內科醫師,他說現在是他近來身體最好的時刻,只要是局部麻醉,應該還能承受眼部手術。
既然大家都要拼了,眼科醫師豈能示弱,排進急診手術流程,就等接刀了。
開到原本安排手術的最後一台,已經快晚上十點了,聽到某間手術室廣播 CPR 急救,是位外傷腹腔大出血的病患生命跡象不穩,需要人手搶救。
因為等待手術的急診病患太多了,背腹受敵的控台護理師打電話進來說,除非我保證十二點前來得及把兩台刀都開完,不然要關眼科房間,眼科手術得明日再來。
我盤算兩小時的時間綽綽有餘,當然滿口答應,就怕最後一台眼內炎的病患今晚進不來,拖到明天更嚴重。
沒想到病患送進來,比早上意識更不清楚,全身都固定好了,但頭部會不時忽然左右劇烈晃動。眼部動的是精細手術,病患又不宜全身麻醉,只能請住院醫師伸出兩手撐住他的臉,從眼前部開到眼後房。
因為他有 C 型肝炎,在擔心他無預警猛然移動時,器械會傷到住院醫師的緊張心情下,手術節奏必須敏捷但放慢,畢竟安全才是回家唯一的路。
這時控台護理師走進房間,問巡迴護士這台刀是否能十二點前結束,巡迴護士知道病患一直動個不停,所以直接回答很難。
控台護理師可能壓力也很大,直接對我說:「醫師,妳不守信用,我以後再也不要開房間給妳了!」說完轉身就走。
我聽到心裡很不安,也覺得很委屈,是病患不合作啊,並不是我故意失信於她;但沒時間向她解釋,畢竟此刻病患還在我手下隨時都可能亂動,只能專心把這台刀開好。
終於有驚無險地渡過了,我回頭看,十一點五十分,我鬆了一口氣對巡迴護士尋求支持:「妳看,沒超過十二點!」語氣滿是討好。
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時,我還在執著自己作個醫師有多窩囊,開刀房外等候區傳來淒厲的哭聲,原來有位婦人對著手機悲痛地喊:「xx 死了!」
啊,同個時間不同手術房裡,終究有人渡不過這關,撒手走了。
每日在醫院裡,醫護人員共同搶救生命面對死亡,暗夜控台護理師情緒的波折,我希望自己能完全放下體諒。
j'arrive p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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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2009 08:24: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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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22, 2009
給 May 的一封信
Dear May,
讀了您的留言,心中有無限感觸。
才發現必須立基於大我的堡壘氛圍
腐敗的種子埋藏了一甲子
然卻因善良天真的人心施肥而更根深蒂固....
原本的周一是早上沒有門診,下午開刀,預計可以回家吃晚飯。
但是週末擠進了三位網膜剝離的病患,所以周一加排急診刀,早上就進了刀房。
下午繼續原定的手術,不料急診送來了一位一歲的小朋友,拿著鉛筆跟哥哥玩,不留心摔倒了,鉛筆直直插入右眼內側眼角,還穿過鼻竇進入腦部。
於是開刀房、麻醉科、神經外科、眼科動員起來,麻醉科醫師先讓哭鬧不休的孩子睡著監測生命徵象,神經外科醫師準備好內視鏡與開腦器械,眼科醫師也固定開眼器在一旁協助。
終於在主要巧勁些許蠻力之下,鉛筆完整地拔出來,再作一次電腦斷層,眼球完整,腦內沒有大出血,沒有鉛筆殘渣留在頭部,所以收進小兒加護病房打抗生素控制感染並後續觀察。
驚濤駭浪了一整天,開車回家的三十分鐘,是獨處放鬆的時光,通常會打開廣播,聽聽不需專注力的對話與音樂。
按到自己常收聽的電台,這位 DJ 風趣幽默,選播音樂包羅萬象,偶會穿插與主播、助理的閒聊,那天因為是中國企業組團到台灣旅遊,所以 DJ 說:「歡迎祖國同胞到台灣!以前是台灣同胞到祖國血拼,現在是祖國同胞到台灣血拼。」又問主播說:「說祖國對吧?」
主播嬌滴滴的嗓音說:「說祖國對啊!」
DJ 再問助理的感想,助理回答:「這次大陸同胞到台灣...」還沒說完,就被 DJ 打斷:「是祖國同胞,不是大陸同胞!」又說:「現在請在遊輪上的祖國同胞 call in 進來!」
我坐在車上聽到這裡坐立難安,從未 call in 電台的我,拿起手機撥了號碼,線路通了但沒有人接,再撥一次,心裡想著回家後還要看小孩功課、修改論文...好多事要作,如果到了家門還沒上線,也只能算了。
沒想到第三次真的接通了,我對著話筒直接說:「請您更正,中國不是我們的祖國,我們這裡是台灣...」沒想到DJ 也直接掛斷我的電話。
他停了幾秒,在廣播上說:「有這麼嚴重嗎?需要這樣嗎?」
我當然歡迎世界各國人民到美麗寶島觀光,也真的希望台灣國家的定位自然簡單,身為台灣國民不需要辛苦在本業上忙碌了一天,趕著回家繼續盡本分的路上,必須停在路邊打一個更正哪邊是祖國的電話。
看到前輩大作近日登在 IOVS (Investigative Ophthalmology & Visual Science)上,心中油然佩服欣喜,但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Hospital 的後面硬是跟著:Taiwan, Province of China,台灣眼科醫師只能吃了悶虧往肚裡吞,但台灣人民知道了不會有義憤填膺的感受嗎?
被中國無所不在的無情打壓,閉上眼睛以為自己看不見就算了,還要熱臉蛋喊對方爸爸,台灣國民的自尊何在?
盲醫師一向是貪生怕死見險就閃之徒,這次被逼著 call in 了,不知下次過不去的關卡在哪裡,希望我永遠不會說出「有這麼嚴重嗎?需要這樣嗎?」的話。
謝謝您鏗鏘的訊息,也盼望自己永不鬆懈。
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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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2009 09:39: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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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20, 2009
Saturday, March 14, 2009
Wednesday, March 11, 2009
小朋友不要看
今天返鄉支援,拼完門診衝到開刀房,剛好趕上下午四點白班與小夜交班,在電梯口遇上一群下班的護士。
其中一位徐娘不老穿著超辣的麻姐,很愛跟我開玩笑,總是對外聲稱她的養父母都是我的病人,其實是她的公婆。
彼此好久沒見了,一看到我,她就誇張對大家說:「喲,名醫來了,趕快要簽名!」
盲醫師承襲縱貫線 Super Band 的精神宣告:「一般大牌明星幫辣妹簽名,都要簽在不辣甲上。」
她倒是乾脆:「不然今天讓妳簽在內褲上好了!」
換我結巴了:「可~可是丁字褲面積太小,沒地方可以簽...」
她逗我說:「為了要讓妳簽名,今天我故意穿蕾絲比較多的!」
☆★☆★☆★☆★☆★☆★☆★☆★
我真的好幸福,我發ㄙˋ以後再也不怨天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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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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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2009 08:56: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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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08, 2009
好?
悄悄地,婦女節來了,又即將過去,在經典賽後,沒人有興致。
有篇一年半前接受的 paper,在期刊被不景氣拖累倒閉的自我迫害幻想中,終於登出來了。
思緒很複雜,想起韓國街頭的兩端,一邊標榜著好,一邊高掛著爛。
有論文刊出是好事,但一想到手邊與未來還有待 submission 待 revision 的 manuscripts,心情又爛了起來。唉,有文章堪投直需投,作一日和尚且敲一天鐘。忽然懷念起看「亂打秀」狂笑的那天,這幾年好久沒捧腹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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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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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2009 07:22: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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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榮耀歸於 上帝
今天是例行公事的一天,原本尋常到沒甚麼值得一書的。
手術後病人回診的恢復情形都很穩定,該注意的事項叮嚀幾句,點完的藥水補齊,來日再相會。
有位接受白內障手術的病人,沒有感染或發炎,視力已經進步到 1.0 ,所以我告訴他暫時不必預約掛號,眼睛如果有其他狀況再來。
他一向都很客氣,對醫師的解釋都能理解且配合,所以問了幾個相關問題後,就起身走出診間。
沒一會,他又回來看著我說:「醫師,有句話我一定要告訴妳,妳是 上帝送我最好的禮物。」
我一時搞不清楚狀況,但頭皮感動到發麻,不自覺站起身,愣在當場。
他接著說:「本來那天我女兒打算要去打聽給那位醫師開刀比較好,我說不用;我們低頭禱告,請上帝指引我,就決定掛妳門診讓妳手術,果然非常成功。」
我倏地想起來,他第一次來門診,檢查出白內障是視力模糊的主因,經我說明白內障手術是唯一改善的方法後,他毫不遲疑就請我安排開刀時間。原來是這樣啊!
所幸手術在 上帝暗中對我們的保守下順利完成,還好我沒砸了 祂的招牌。
人類是渺小的,但願醫師所有的努力,都能榮耀 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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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2009 08:20: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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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22, 2009
慈悲與殘酷
醫療這條路,越走越覺得踉蹌,醫學極限不可恃,人性光明面又忽隱忽現。
有位女性,比我小一歳,因為糖尿病,兩眼都出血,網膜剝離;血糖控制得不好,從來沒檢查過眼睛,因為看不清楚了,才第一次看眼科醫師,眼底就一塌糊塗。
必須盡量先打雷射,但手術是逃不過了,我請她下次家屬陪同前來,解釋開刀的細節與風險。
她面顯為難:「醫師,拜託妳不要告訴我先生,我有糖尿病這件事。」
仔細問她才知道,原來她剛結婚,但婚前從未讓先生知道她有糖尿病,所以看醫師不方便,才會讓血糖控制這麼差。如果現在才告知先生,恐怕婆婆會不諒解。
我看她壓力很大,所以勉強答應,只解釋網膜剝離的部分,有關糖尿病都擱下不提。
住院開刀那幾天,先生看起來對她還不錯,手術順利,右眼的視力也好轉,我且放下心。
門診追蹤期間,她常不照預約時間回來,就算自己掛號,也行色匆匆;我提醒她左眼也該安排手術了,她總是應付最近太忙,下次再說。
但是左眼越來越壞了,從局部到全部網膜剝離,我正色告訴她不能再拖了,她才哽咽說婆婆還是發現她有糖尿病,不僅把她趕出家門,還不讓她帶女兒出來;現在她如果開刀,沒人能照顧。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是平民醫師,我只能誠懇對她說:「就是因為妳只能靠自己了,所以更要把眼睛處理好,我會認真治療妳的眼睛,妳不可以放棄。糖尿病不是絕症啊,醫師會幫忙妳,夫家那裡再慢慢溝通。」
她雖明白病情急迫性,但只敷衍我回去會拜託妹妹,如果妹妹答應作伴,下次再來安排手術;我聽出她語言的閃爍,最後還是鄭重表態,如果都沒人可以陪她來開刀,只要她願意手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她還沒回來門診,我心裡惦記著她,卻苦無施力點。
慈悲與殘酷,雖不敢武斷臆測在人性中各占一半的比例,但其間的界線,有時只有一個量子的距離。當初信誓旦旦許下未來的那個人,承諾與毀諾,可以出於同一張嘴的開闔。許多事件沒有對錯,單純基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自然。
這些道理人們都懂,但仍然存在掙脫不出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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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009 12:15: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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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Tuesday, February 10, 2009
通過 ACLS Renew
光陰似火箭,日月如飛梭,三年前通過的 ACLS 眼看就到期了。這個意思就是說,必須再休診一次,準時參加課程與測驗,有幸通過了再續三年。
眼科醫師平日執業,遇到需要急救病人的機會真的很少 (God bless Taiwan!) ,所以想到還要再去考不熟悉的試,心裡難免七上八下。更何況,科內的住院醫師大多領有證書,道貌岸然的 ㄌㄠˇ臉可丟不起,壓力更大。
因為證書還沒過期,所以這次可參加 ACLS Renew,所有課程壓縮成一天,盲醫師只能靠,(等等,聽我把話講完)只能靠認真抄筆記,效法海綿寶寶在課堂中猛力吸收。
這次課程的主要內容是 2005 年修訂版,講員是來自各大醫院學有專精的醫師,口才便給條理清晰,讓人學習事半功倍。
時間在緊湊的換堂中消逝,終於來到恐怖的筆試,所有醫師低頭振筆疾書,慢慢地內科醫師站起來交卷,外科醫師不甘示弱尾隨而上,兒科醫師也收拾東西走人,接著骨科主任率領住院醫師離開...
盲醫師絞盡腦汁之餘,除了暗唸「有本事以後就不要來問我該不該吃葉黃素...」,環顧四週只剩復健科醫師,心想輸人不輸陣,趕緊檢查一遍後交卷完事。
經過年假的等待,終於收到通過測驗的訊息,與上次不同的是,必須交兩百五十大洋,才能拿到證書。(之前不僅免費,還能拿到租書店打折...)
無論如何,雖然醫院越來越難待了,還是很開心賣力完成一件事。得意忘形當兒,盲醫師在科內誇下海口,即日起,眼科方圓五公尺內所有路倒民眾,就由我主持急救!(敬請鄉親父老爲了自身寶貴性命,最好撐到六公尺之外再失去意識。)
好了,不要往下捲了,國難當前,這次沒有慶祝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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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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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009 05:39: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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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02, 2009
一生只想看一次
懷著朝聖的心情,來到太陽劇團。看到國旗居中飄揚,這是在國外看不到的感動。
大帳篷比想像中來的小,很難與 DVD 中壯觀場面聯想在一起,進場一看果然是個溫馨的環境,座位離舞台很近。
Alegria 是這次表演主題,西班牙語的意思是歡騰、歡慶,泛指一種思緒的狀態,運用在這齣戲的主題有很多種詮釋。可我怎麼覺得情緒總被切斷無法連貫呢?
可能是期待得太高了,下半場稍嫌虎頭蛇尾,DVD 裡塑造的夢幻瑰麗氣氛,還沒感染全場就落幕了。太陽劇團表演內容相當「精采」當之無愧,但如果說莫斯科馬戲團,或韓國亂打秀,甚至寶島一村更「好看」,應該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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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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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09 07:5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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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bels: 難得清閒
Sunday, January 18, 2009
ㄘㄠˋ vs. ㄍㄢˋ

同樣是對於過往台灣歲月的緬懷,前者是從離鄉人的角度,後者出自在地人的體會。寶島一村裡「操!」不絕於耳,海角七號中「幹!」貫穿全場,巧的是華語台語都是問候媽媽無義的發語詞。所謂國罵,拉近演員與觀眾的時空距離,想必沒有父母因為這些字眼,摀住孩子耳朵。
身為在眷村成長的台灣人,對於兩部作品編排的梗,都能會心一笑;劇中角色行至心酸處,跟著眼眶泛淚自不在話下。演小朱的馮翊綱是我中學學長啊,眷村子弟渡過了一起坐軍車上下學的青春時光,一瞬間,大家都長大了也步向衰老。
寶島一村與海角七號都是位於台灣的虛擬地址,離鄉人與在地人從語言不通到感情交流,離鄉人割不斷中國情結,在地人理不清日本情仇,既然大家都生存於台灣這個島上,就平靜坐下來共食個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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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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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2009 09:50: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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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11, 2009
捨我其誰
這個部落格存在三年了,是盲醫師無病呻吟遠離現實的小棧。(我可沒說亭亭玉立加始作俑者加百貨 )
2009 年元旦,盲醫師在病家「如果下週一才處理,病情會不會惡化呢?」的善意脅迫下(因為答案是不會),到醫院開了兩台急診刀。因為跨年大夜全院加刀還沒消化完,所以接到眼科手術結束時已經下午了。
覺得新年第一天還到醫院工作,深怕來年太旺,念在蒼生百姓,恐有加害之虞,所以必須去剪髮改運。
擇日不如撞日,決定去同事介紹在醫院附近的美髮沙龍,把霉運剪光再回家。可能是景氣不好,店裡沒幾位顧客。
一般職業婦女因為平日沒時間,視上美容院洗頭爲進修水果日報數字週刊的良機,所以小姐問我要不要看雜誌時,我說好。
沒一會,她拿了一本雜誌來,我接過一看傻眼,居然是『商業週刊』。
在此聲明,『商業週刊』是我最推崇的雜誌之一喔!但開了兩台長刀下來,不想再動腦筋,所以我硬著頭皮問:「可不可以麻煩妳換一本雜誌給我?」
小姐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表情:「妳不看商業週刊?那妳要看什麼?」
「時報週刊好嗎?」我害羞地回答。
隔日上班問介紹我去的女醫師,她說從沒有小姐拿商業週刊給她看過。想盲醫師每日裝瘋賣傻迎人就笑,唯一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就是開春舞槍弄劍,一時滿臉浩然正氣,難怪商業週刊捨我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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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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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009 02:38: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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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06, 2009
十萬青年
這個標題,本來將滿十萬人次的時候就想寫,但因萍生的消息而延宕。
原本有些好笑的點子,預備在當時展現,可惜悲傷衝灌了我不能二用的頭腦。
這裡沒有形而上的高深文章,盲醫師謅不出如胡塞爾或海德格的作品,所以不敢稱來客「讀者」,因為沒有對應的高度,有的只是一顆心。
這顆試著貼近生命的心,時常很膽怯,因為不知道如何思考正確的表達關懷。
萍生忽然走了,她雖然受困在病體裡,重讀她的留言妙文,是怎樣的一位奇女子啊,讓我扼腕沒有早些了解她的病情,給她更多的互動支持。
近來我常想起,登第一篇文章時的心境,早期的文字,雖生澀但真誠;而現在腳步緩慢了,終究要停歇。
網路上很浩瀚,十萬人次在熱鬧的部落格裡,一天就能超越,這裡累積了三年多光陰,感謝大家留連。
人際關係中常見的不平等,就是一個莫測高深的對象可能比一個開誠佈公、容易理解的伴侶更令人難忘,或願意死心塌地付出。
終想打破這窠臼,我在這裡守候,不勞你費心相處,但你會珍惜我,了解我的心,就一齊並肩漫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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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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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009 08:44: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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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02, 2009
愛心禮物
偶爾會收到病家客氣的餽贈,也許是條魚,有時是幾本書,我都感念在心。
2008 年某日,有位黃斑部病變的患者回診,本來已穩定的網膜,又長不正常血管。
因為他下半身癱瘓,沒什麼收入,當初我幫他向藥廠爭取免費的治療,光動力療法加上 lucentis 注射,省了藥費十幾萬,視力也恢復1.0。
一直拜託他戒煙,他總是虛應故事;這次又出血,我問他戒煙沒?他笑笑說盡量。
想到我幫他作了那麼多,他居然還在抽煙,我性子一下起來,沒好氣回話:
「那以後我也只要盡量幫你醫就好了,請你別介意。」
說完我馬上覺得沒有尊重病患抽煙的選擇,有點造次了,所以改採哀兵姿態:
「請你也想想我幫你爭取這麼多免費治療機會,爲了你身體與眼睛健康,拜託你把菸戒了。如果真的很困難,我可以找內科醫師幫忙你。」
他低頭沉思了幾秒鐘,忽然把口袋裡剩餘的香煙掏出來,揉成一團告訴我:「醫師,為了感謝妳,我從現在開始就不抽煙了!」
霎時我感動得停止嘮叨,伸出手對他說:「請你把這包菸送給我,我要留作紀念。」
這就是我 2008 年收到最寶貴的禮物了。
而 2009 年最珍貴的禮物,在一月二號就已經出現!
是庭安寶貝與媽媽親手作的卡片,溫暖的太陽與彩色的愛心,照耀未來顛簸的道路!咳,卡片我既然收下了,純金匾額的下落就不跟您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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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d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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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009 08:13: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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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bels: 執業點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