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Happy Teacher's Day

今天是教師節,眼看就要像中秋節一般在強颱中度過,願政府官員都盡忠職守,平民百姓都有驚無險。

人的一生中,不能沒有老師的指引教導;在我記憶中,前署長也是很好的老師,只是可能不適合當官。

提醒孩子尊師重道,應該還是混亂社會中的普世價值,在此獻上哥哥對老師的祝福,畫面如同他的個性四平八穩。


接著是妹妹的卡片,右邊是她,左邊是導師;問她怎麼不把老師的眉毛剪得慈祥一些,她說老師平常就酷酷的,果然傳神是妹妹作品的特色。


也祝福所有曾教過我的老師平安健康,全天下的好老師心情愉快,因為您們真的很重要!

至於已經試過當不了好官的,還是早日回校作好老師吧。

Friday, September 26, 2008

有時


汲營生活的有時,我會想起您。

記得您喚我,總會在我的名字後拖個長長上揚的尾音,啊~~,像叫自己的孩子。

大學時,我的媽媽忽然走了,您怕我無依無靠,主動想收我作乾女兒。

終於當上主治醫師了,您捨棄名醫百里迢迢而來就我,因著對我的信心。

二月知道您生病,我趕去探望您,膝蓋魯莽摔傷了,變成您關心我。

今天門診接到您走了的簡訊,我正在說明病情的嘴微微顫抖著。

我懂得萬物皆有時,我此刻萬般感念您。

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勿忘九二一

民國 88 年 9 月 21 日清晨 1 時 47 分,台灣南投、臺中縣一帶發生芮氏規模七.三的強烈地震,造成2,415人死亡及11305人受傷,為臺灣百年來最大的地震災難。


九二一地震發生後,地質學者專家前往震央地帶勘查後,將台中縣霧峰鄉光復國中斷層隆起災區現址規劃改建為「地震紀念博物館」。


從校舍坍塌的殘破景象,可以想見當時震災的慘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地震發生在凌晨,讓許多學童逃過一劫。


光復國中運動場跑道的斷裂隆起錯動明顯,是九二一地震中保存最完整的一段;車籠埔斷層最大抬升量 9.8 公尺,為世界上罕見。


經教育部於90年2月13日召開跨部會協調會議,將「地震紀念博物館」訂名為「九二一地震教育園區」,以彰顯其紀念及教育意義。


連堅硬的火車軌道都因強震而扭曲,有幸存活下來的人們,更應珍惜所有,活在當下。Cherish everything. Live for the moment. 這兩句話我也對自己說。


看到九年前的報導,心裡很是沉重;不過自由時報和簡體字並列,感覺錯置,莫非這螢幕是從對岸進口的?


同事談到「九二一地震教育園區」,大多不願前去一遊,才發現傷痕仍留在許多中部人的心中;九二一地震就如一塊大石,壓在浩劫餘生的人民胸口。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電影 vs. 電梯

某教學醫院一台承載廿一名師生的電梯,從廿一樓快速墜落到地下四樓。電梯停住後,發現兩名主治醫師小腿骨折,十九名醫學生受輕傷。

看到這則發生在醫院的新聞,除了慶幸眾人無大礙,介意只有主治醫師骨折竟與年長有關,想起電影『電子情書』裡的一個關鍵性的片段。

Joe 原有一個精明能幹的女友 Patricia,某日同搭電梯回家,居然上升中電梯故障了;熟練的電梯操作員第一時間趕快將所有樓層的按鍵都按下,Joe 問他為何這麼作,他回答可以防止電梯急速墜落到地下室。

所以生活在都市叢林中,當我們幸或不幸卡在電梯中時,沒有常識也要看過電視;以下是自由時報的報導:

  • 趕快把每一層樓的按鍵都按下,讓電梯停下來。
  • 將背部和頭部緊貼電梯內牆,以避免因重心不穩而摔傷,並能運用電梯牆壁作為脊椎的防護。
  • 將膝蓋呈彎曲姿勢,借用膝蓋彎曲來承受重擊壓力,以減少骨折的危險。
於是 Joe 雖困在電梯裡,卻逃過可能垂直落下的劫難,坐在電梯地板上,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Anyone at All
-- Carole King

Funny how I feel more myself with you
Than anybody else that I ever knew
I hear it in your voice, see it in your face
You've become the memory I can't erase

You could have been anyone at all
A stranger falling out of the blue
I'm so glad it was you

It wasn't in the plan, not that I could see
Suddenly a miracle came to me
Safe within your arms, I can say what's true
Nothing in the world I would keep from you

You could have been anyone at all
An old friend calling out of the blue
I'm so glad it was you

Words can hurt you, if you let them
People say them and forget them
Words can promise, words can lie
But your words make me feel like I can fly

You could have been anyone at all
A net that catches me when I fall
I'm so glad it was you

You could have been anyone at all
An old friend calling out of the blue
I'm so glad it was you

Anyone at all
Anyone at all
Anyone at all
So glad it was you

於是人們分隔兩地看到電影最後,爲 Joe 與 Kathleen 歷經千帆找到彼此而感動。有朝一日是否春神眷憐,終能在紐約街頭 Café Lalo 共飲咖啡,已經無所求了。

Sunday, September 07, 2008

沉重

渡過平安月,到新的醫院一年了,碰到許多八字太輕的怪事。

還記得幾個月前,科內發生難以承受的事,心裡滿是負擔,工作量又暴增,每天連續賣命十七個小時幾乎是常態,現在回頭看,除了 200p,不懂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那時全面限號,只有轉診可以加號;有一次早上門診,終於看到下午三點結束,拖著茍延腳步走去開刀房途中,接到門診小姐電話:「醫師,現在有一位早上加號的病患來報到了,妳可以回來看診嗎?」

聽出她語氣的焦急,雖然準備開刀的病患已經等候多時,我還是答應她走回去。

是一位外院轉來的阿伯,早上是大兒子帶來的,加號後因為大兒子不耐煩,所以叫爸爸不要看了,把阿伯帶回家;到家後,小兒子覺得還是應該要看醫生,所以又把阿伯載來醫院。

小兒子劈頭先抱怨如果下午才能看到,為何讓病家早上在醫院空等;我心想明明已解釋加號必須要等到最後,病家同意才加號,也先作基本檢查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對他說不好意思。

因為早上檢查已經做好了,發現網膜病情需要開刀才能解決,花了半小時詳細說明後,小兒子說要回家和哥哥商量,我也善意回應可以徵詢第二意見。

日子在昏天暗地中過去,兩天後早上門診照例看到下午,有一位院方高層人士走進診間找我談話,拿出一張寫有病患姓名的紙條問我:「妳記得這位病人嗎?」

我的頭腦除了高科技知識其他都記得住,所以馬上想起來是那位阿伯。高層人士問我那天門診有發生什麼事嗎?

發生什麼事?除了阿伯的妻子過世必須先辦好喪事,應該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高層人士聽完我的陳述,雖不滿意但勉強接受,臨走時贈送小的一句金言:「病人的家屬認識院長,妳得謹慎處理。」

哎呀!所有病人都是我的 VIP啊!當下哪敢怠慢,忙不迭起身致敬:「當然當然,病人家屬認識院長,我還不認識院長呢!」最後毫無風骨涕零謝恩:「幸好我現在認識您了,還請給我們眼科多多支持鼓勵。」

高層人士賞賜一抹微笑飄然遠去,卻擱我心頭窒人沉重。

我的 EQ,我真的很想你,請你回來我身邊,我再也不要讓你離開了。

Saturday, August 30, 2008

Should I Know You?

依然是忙碌的門診,依舊有辛苦的病家在門外等候。

過了正午,下一位號碼燈響了,走進一位中年男子,遞了健保卡給跟診小姐,說要解釋病情。

我看了電腦上的病患姓名,是四月時給別位同事手術的老太太,因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同事不能親自術後檢查,所以轉到我的門診追蹤治療,視力也日漸進步。

她回診好幾次,都是由媳婦開車到安養中心接她,再推著輪椅進來;每次我都會站起來扶她,怕她摔倒或撞到細隙燈受傷。

我抬頭看這位體型高大的男子,他坐下來要求我解釋病情;因為我從未見過他,所以問他是誰,他說是某某某的兒子,要來了解她的病情。

我說:「要解釋病情沒有問題,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請你拿身分證給我看一下,確定你是她兒子,我就解釋給你聽。」

他說:「我有她的健保卡,這樣還不行嗎?」

我說:「只有她的健保卡,還是不能確定你是她兒子;事關病患隱私權益,還是麻煩你把身分證讓我看一下。」

他拿出手機,說:「那我打電話給她,叫她證明我是她兒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說:「用打電話的方式,還是不能確定你是她兒子;事關病患隱私權益,還是麻煩你把身分證讓我看一下。」

他忽然發火,罵我混蛋,爲什麼有她的健保卡還不能解釋病情;小姐連忙補充,因為曾有人冒充病患家屬身分開診斷書,詐領保險金,所以政府規定一定要核對清楚,他又罵小姐笨蛋沒有常識,八十幾歲的老太太會有保險嗎?難道他看起來像壞人嗎?

因為看我很堅持 ,所以他又罵我混蛋,說他現在就去拿身分證,叫我不要走要給我好看,就轉身離開。

我不曉得他在兇什麼,但還有其他病患在外面等著,只能提著一顆心繼續賣笑。

不到十分鐘,他就回來了,把身分證丟到我桌上,說:「妳給我看清楚,現在妳就給我解釋病情!」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因為我正在寫其他病患的診斷書,所以拿起手上的病歷,走到隔壁診間去寫。

混亂中,隱約聽見他在罵我,我不想理睬,所以在隔壁診間繼續看診。沒一會,行政人員走過來,叫我回去解釋病情,否則事情很難結尾。

刀不是我開的,他又已經罵我混蛋,我真的不想解釋,所以打電話給同事,問她要怎麼處理?她說還是請我幫她解釋。

沒有太多時間思考,我只好硬著頭皮上場。走回診間,假裝沒看見他凶惡的表情,我打開病歷,從初診開始敘述。

他不停打斷我,終於應對到最後一次回診,老太太有溢淚現象,當天有幫她沖洗淚管,發現淚管狹窄,因為她年事已高,所以請她先點眼藥,若無改善,才考慮鼻淚管手術。

他說:「她流眼淚那麼嚴重,妳為什麼不幫她開刀?是不是延誤病情?」

我說:「你媽媽年紀大了,又行動不便,當然先點藥看看,不行才開刀,她本人也不想開刀。」

他說:「爲什麼她開刀前不會流眼淚,開刀後才會,是不是手術併發症?」

我說:「她開的是眼球內的手術,流眼淚是眼球外的鼻淚管阻塞,與手術無關。」

他說:「這都是妳的推拖之辭,就是妳開壞了,才會流眼淚。」

我說:「手術不是我開的,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頓時氣餒:「刀不是妳開的,是誰開的?」

我說:「是某某某醫師。」最後我還是沒忍住:「先生,如果你曾有一次陪你媽媽來看醫生,我就不會要看你的身分證。每次都是她的媳婦開車到安養中心接她,老人推著老人來看病。我每次都詳細解釋病情,只是你都沒來,所以都沒聽到。」

他惱羞成怒用手指著我:「我都住國外很忙,我們家人是不是住在一起不關妳的事;像妳這種沒有奉獻精神的醫師,是XX醫院之恥,不配當醫師。以後我會天天來這裡找妳,讓妳日子很難過。」

我說:「先生,你已經超過人與人相處的底線了,我的解釋到此為止。」

在衝突的過程中,他的稚齡兒子一直在旁邊叫著:「爸爸,你不要這樣,我們回家啦!」院方派來的人員,只會一直勸他不要生氣,卻沒人告訴他:「先生,請你維持對醫護人員的基本尊重,這樣大家才能談。」

走出診間,想到過去幾個月經歷的難堪時刻,想到我扶著痀僂的老太太時他不知在哪裡,我的心痛到無法自持。我的眼淚不是因他的謾罵而流,而是為扭曲的醫療生態而流。連母親給誰開刀都搞不清楚的人,那值得我純潔的悲憤呢?

Sunday, August 17, 2008

男醫師不要看

曾以為女醫師除了值班密度和男醫師絕對平等之外,在醫院經常有差別待遇。

就像在開刀房裡,通常都配備男醫師休息室,而沒有女醫師休息室;女醫師想歇一會,除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否則只能入侵護士值班室。

人氣好的男醫師走進用餐休息室,通常護士小姐都會幫忙找便當;女醫師只有認份地好自為之,有飯吃就不錯了。

這種不能說的鬱悶終於在日前得到釋放。

話說盲醫師回鄉支援,闊別多日終於排了幾台小刀;看完門診想連著手術,所以打電話到開刀房詢問是否可以接刀。

接電話的是從前相處融洽的護士小姐,她聽到我的聲音很愉快,直接回答:「現在可以啊!」因為很久沒接觸我的手術了,所以補上一句:「需要幫妳準備什麼呢?」

不過是眼內注射藥物的簡單手術,加上彼此很熟了,我不怕被告騷擾半開玩笑說:「我只要房間,還要女人。」

她聽懂我的低級趣味,爽快回答:「這裡有的是房間,到處都是女人。」

還是看到這裡的男醫師,別說我沒警告您,現在羨慕得流口水了吧 ^^

Friday, August 08, 2008

聲援中華民國台灣隊

與孩子觀賞北京奧運開幕典禮,絢麗的聲光節目後,接著各國運動員進場。


等到台灣代表隊,司儀唱名的是中華台北,孩子問為什麼不叫台灣?我說因為中國不承認我們是一個國家;為什麼中國要欺負我們?我不會政治正確回答。


想起上個月到香港參加世界眼科學術大會 (WOC),預先寄來的通行證上已經看不到台灣了,還是中華民國眼科醫學會準備了「TAIWAN」貼紙,讓台灣代表自行貼在通行證或論文海報上,大會的 WOC DAILY 也稱台灣的理事長為台北眼科學會理事長。


看到人數少少的代表隊也是一個國家,我們從小就面臨的難堪,不僅現在仍無法解決,還一路被逼到牆角。除了冒著海報被撕下來的風險,硬在自己論文海報上標明中華民國台灣 (The Republic of China, Taiwan),還有什麼好辦法?

希望在中國參加京奧開幕典禮潛入敵營的三位黨主席能想出好辦法。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施與受

前幾天門診時有一位阿伯回診,他在我剛到新的醫院時,就相信我讓我為他手術。

因為他上回預約沒來,我見他走近變得清瘦一些,就關心問候他為何前次沒出現?

他回答:「我去健康檢查,發現自己得了胰臟癌,所以去住院治療了,最近才出院。」

見我因驚訝沒接腔,他又感嘆:「我太太之前也是得胰臟癌走了,一家兩個人得胰臟癌,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呢?」

知道胰臟癌的預後不好,一時間我不知該如何醫療正確地回應,只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鼓勵:「阿伯,你要加油喔!」

他接著說:「我家葡萄採收,本來上次要拿來送妳,沒想到去住院了。」

我怎麼承受得起,連忙回答:「阿伯,你好好照顧自己身體,千萬不要麻煩!」

檢查好眼睛,我又慎重地握他的手,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保重,目送他離開。

沒想到第二天,他又來了,打開診間的門,送了盒葡萄給我,瀟灑地對我揮手。

我跟著舉起手大聲說了多謝,看著他轉身走了,我愣坐望著葡萄,覺得這樣的餽贈太深太重。

應該是我該關心他的,怎麼會是他把我放在心上呢?

生活中常會有強說的小哀愁,明明知道從何而來,卻又站不起來猛地擺脫。

施比受更有福,愚昧如我還能強求什麼?

Sunday, July 27, 2008

多多生病了

其實這次進京最重要的任務不是去看米勒畫展,而是帶多多去看醫生(精確的說法是去給醫生看)。

因為多多連日來茶不思飯不想,先去買呆呆的寵物店詢問,說是可能寄生蟲感染,花了五百大洋買了罐藥粉,還要先裹在麥皮蟲身上餵食,但幾天下來沒有起色。

上網查了居家附近專看蜥蜴的醫生,都只有平常日的下午五點前看診(生活品質真好!),實在挪不出時間提早下班帶牠去。

最後還是哥哥翻了「兩棲爬蟲動物」特輯 II,找到剛果動物醫院的介紹,打電話詢問星期六下午也有看診,於是預約了六點。

出發前一天卡玫基颱風肆虐,冒雨送主任回家的路上聊到隔天要北上,主任問我去台北幹嘛,我誠實回答:「帶我家蜥蜴去看醫生。」

「帶去看醫生?」主任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帶我家蜥蜴去看醫生。」我覺得自己好像不知民間疾苦心虛起來,但為了孩子的生命教育只好如此行。

怕嚇著無辜百姓,也不敢帶著多多坐高鐵,於是只能開車前往。準時到了醫院,共有三個診間,除了多多,還有兩位,不,兩隻兔子在看診。

原來剛果動物醫院是專看非犬貓的醫療機構,醫師很親切也很專業,他說多多可能是吃進沙子或寄生蟲感染。可是已經吃了藥還沒好啊?他說可能是不同類的寄生蟲,要吃另一種藥試試。另外要把飼養箱的沙子撤掉,換上廚房紙巾。


真的是很視病如親的醫院,還細心的把多多名字與動物種類寫在藥袋上,連飯前服用都標示清楚。我合理懷疑醫院評鑑委員一定有先來觀摩過獸醫院,之後才訂定許多人醫院評鑑標準。


長途跋涉尋訪名醫,四百元換來仔細看診與珍貴藥水,我再也不敢嫌到隔壁診所看人醫師麻煩又太貴;人不如獸莫此為甚,衷心期盼多多蜥體康泰早日康復,盲醫師荷包不再失血。

Wednesday, July 23, 2008

你米勒了沒?

最近走在台北街頭,朋友相見寒暄的第二句話通常是:「你看米勒畫展了沒?」


接著有拖油瓶的知性男女第三句話是:「那看過長毛象了嗎?」


如果說有錢有閑坐飛機到法國奧塞美術館欣賞米勒的畫作是一種幸福,那麼坐高鐵到台北就可以欣賞到十六幅米勒的真跡作品,更是一種行事低調內心奢華的幸福。

米勒.尚.法蘭西斯瓦 (Millet Jean Francois, 1814-1875) 屬於巴比松畫派,是這個畫派中重要的畫家之一,最後也在法國楓丹白露森林的小村莊巴比松終老一生。

看到總是低頭禱告與勞動的謙卑人民也觸動辛勤工作的靈魂,買個牧羊女的名片盒紀念自己連日來的耐力。

我們兩點去,在艷陽下等了一小時。可以大人先排,小孩子去逛紀念品區吹冷氣。到了傍晚四五點,人潮少多了;而且夜間開放到十點,若時間許可,不妨考慮晚上前訪。此外歷史博物館的展覽也頗值得一看哦。

要走最少的路,花最少的錢,既迅速又不失美味的解決中餐,網路上有人建議吃建中旁泉州街上的「林家乾麵」及「建中黑糖挫冰」。晚上想吃好一點,反正機票錢都已經省了,可以考慮汀州路一段 105 號的新東南海鮮料理,走一小段路就到了,還有代客泊車,小費100元,電話 02-23322898。

想到世界各國的人最近要看米勒真跡都得到台灣來就難免開懷,祝舊雨新知有先苦後甘提升氣質的充實一天!

Saturday, July 12, 2008

婚禮的祝福

週末開心南下去參加高中同學婚禮,由於教授級同學律己甚嚴待人更嚴,各地民眾戒慎恐懼深怕遲到死當。向來膽小心細的盲醫師十一點十八分就抵達高鐵左營站,人算不如天算,約定來接我的另外一位牙醫同學因看診拖延,所以趕到飯店時新人已在門外準備就緒,典禮將要開始了,也因此留下用生命換來的溫馨紀錄。

因為是新郎大喜之日,自然懶得唸我;新人都在大學任教,春風化雨感召之下,學生們自動自發排成兩列禮炮相迎,可以想見師恩浩瀚難以回報,只是潛意識砲口難免想對準新郎。

婚宴裡與高中同學歡聚,也與好久不見的級任導師喜相逢,沒有老師的教導就沒有今天可以混口飯吃的我;但老師對我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以前我當衛生股長時,教室連窗角都很乾淨。(可是我明明記得從前是以ㄒㄧㄠˋㄏㄨㄚ 著稱啊?)

同學們在專業領域上各展長才,節能減碳之餘,也沒忘記增產報國,小孩子一個比一個可愛。小櫻桃(不是小楊桃)不怕生,還猛叫我姊姊(兩歲半的孩子真的不會說謊),當場加入好媳婦的 waiting list。

爸爸很難小力的大立一派小紳士模樣,可以一口氣說上四個機關複雜的笑話;他自動向新娘子要求抱抱得到首肯後,走到美人身邊正要溫馨行禮時,被新郎倌一句:「你怎麼沒有先徵得我同意?」害羞地鑽到椅子下面去了,也讓小氣的新郎遭到眾人躂伐。

隨著年歲增長,同學紅色炸彈空襲的密度漸少,大家相聚的時光更形珍貴。暫時的西線無戰事過後,就等著喝兒孫輩的喜酒了。

Saturday, July 05, 2008

眼科醫師的眼淚


美酒酩酊穿腸

醉意跨海夜襲

熱淚背叛英雄

鬢絲添雪惆悵

眾生為新婦歡

惟你憐舊人悲

勸君暫撫傷痕

且痛飲莫獨酌

Sunday, June 22, 2008

絕唱

曾有一段時間,非常心醉於仍值壯年卻已遠離的歌者旋律,國內例如蔡藍欽、張雨生,國外如 Nat King Cole,除了獨特誠摯嗓音,流暢自然聲線,還瀰漫斯人已遠的感嘆。

1956-1957年 Verve 出版了兩大爵士樂巨人 Ella Fitzgerald 及 Louis Armstrong 攜手合作的專輯三張,分別為 Ella and Louis、Ella and Louis Again 及 Porgy and Bess。

演唱大多由 Ella 開始,Louis 輔以小號伴奏,隨後才加入他的演唱或兩人合唱。這種兩人對唱式的競演,非得他倆才有辦法達到渾然天成的境界。



喜歡Moonlight In Vermont 歌詞的意境,彷彿超然的敘事,最後的 You and I 點出相愛的記憶;果然再美的風景,也需要與對的人共賞,否則買張明信片就成了。更偏愛 Ella and Louis 的版本,在絲緞與沙啞、人聲與小號相襯的樂音中,重溫明月清風暟雪山徑的相逢故事。

Moonlight In Vermont

written by John Blackburn and Karl Suessdorf in 1943

Pennies in a stream,
Falling leaves, a sycamore..
Moonlight in Vermont.

Icy finger waves,
Ski trails down a mountain side
Snowlight in Vermont.

Telegraph cables, that sing down the highway
And travel each bend in the road,
People who meet in this romantic setting
Are so hypnotized by the lovely

Evening summer breeze,
Warbling of a meadowlark,
Moonlight in Vermont,

You and I and moonlight in Vermont.

1971 年手臂強壯先生走了,艾拉夫人一生不停地吟唱,1996年也閉上了雙眼,多麼不能割捨的聲音啊,所幸留下絕唱。

許多人事遠了就淡了,淡了就斷了,唱和的詞句卻跟隨著餘生的腳步;再精采的人都難免一死了,除了遙遙相望的文字,這一生還能執著什麼呢?

Saturday, June 14, 2008

認真的護士 vs. 配合的病人

科裡有位天真爛熳的護士妹妹,是大家的開心果。

評鑑規定每位初診病人,都要測量 vital signs,包括身高、體重、呼吸、心跳、血壓,眼科也不例外。

那天來了位頗有份量的年輕小姐,敬業的護士妹妹請她站上體重計一量,105 公斤。

「怎麼可能?妳看起來沒這麼重啊?妳把包包拿下來。」

乖巧的小姐聽話地把斜肩包交給她,再次站上體重計,還是105 公斤。

「怎麼可能?妳看起來沒這麼重啊?妳把外套脫下來。」

乖巧的小姐聽話地把外套脫下來,再次站上體重計,還是105 公斤。

「怎麼可能?妳看起來沒這麼重啊?難道是體重計壞了,我來量量看。」

說罷護士妹妹就把手上的包包外套順手交給乖巧小姐,自己站上體重計。

「奇怪,體重計沒壞啊,可是妳看起來沒這麼重啊?」

乖巧小姐:「..........」

向來最配合的盲醫師只能暗自禱告以後到醫院初診不要落在對體重認真的護士手裡。

Monday, June 09, 2008

誰在等我

前一段時日,自以為活在阿鼻地獄裡,每天透早起床,病人罵不還口,做完手工摸黑回家,隔日還得再戰。

終於今天下午,最後一位病人取消手術,趕完不能再寫 visiting staff 只能簽 attending physician 的病歷後,打道回府。

孩子還沒放學,家裡好安靜啊,Snoopy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我,木牆上的橘色貓咪也躡腳停步迎我。

能夠付出是幸福,相視而笑是幸福,有家可回是幸福,有人等門更是幸福。

天堂與地獄之隔原在一念之間,Anna Gavalda 「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不過就是一本書。

Wednesday, May 21, 2008

天地不仁,人呢?

驚聞汶川大地震,憶起一年多前的四川行,學長姊遊玩隨遇而安,沿路吟詩作對,著實對四川人文風景留下美好印象。


接觸過的四川百姓是樂天知命的,男女老少沒人不愛吃辣,賺的錢夠用就好,假日攜家帶眷郊外遊玩,得閒摸個八圈,所以成都人戲稱他們的市花是槓上開花。

成都和上海不同,路上少見有人走路慌慌張張的;在店裡品嘗川菜小吃,「一菜一格,百菜百味」,服務人員大多和和氣氣,額外贈送嫣然一笑。


天災過後,我們為受難的同類流下眼淚,因著我們可以是他們的父母,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兄弟,他們的姊妹;我們試著伸出雙手觸摸他們心中的痛。


晨昏盼望峨嵋山上的普賢菩薩即早撥雲見日,賜給蓮座下脆弱生靈無情災難後的平安。


中華民國全國上下慷慨捐輸愛心,醫療機構組織醫護人員前往救災;但中華民國以台灣名義申請成為世界衛生大會(WHA)觀察員再次遭大會否決,第十二次叩關失敗。當中國衛生部長陳竺與巴基斯坦代表發言反對時,誰聽見台灣人民心碎的聲音?

我們持續為四川與緬甸人民祈福,中華民國人民請繼續自求多福。

Friday, May 09, 2008

心境


Partly cloudy

晴時多雲

Partly clear

多雲時晴

本是參天高樹

莫畏浮雲煩憂

江湖凶險

心境使然

Sunday, May 04, 2008

洩氣娃娃

娃娃開封充氣

強行精神飽滿

任憑唾面自乾

難敵日久色衰

就怕刺針暗襲

純情笑容癟了

火熱軀體扁了

大爺持卡冷語

花錢再買就有

誰憐洩氣娃娃

Sunday, April 27, 2008

揮之不去的陰影 - 眼弓漿蟲症

弓漿蟲(Toxoplasmosis gondii)為一種人畜共生的寄生蟲,以貓為最終宿主,而人、豬、牛、羊、狗、鳥類都是中間宿主。在美國約有二到七成人口血液檢查顯示曾感染過,近年來台灣地區因民眾生食習慣及飼養寵物日益普遍,弓漿蟲感染的病例有上升趨勢。弓漿蟲感染是網膜疾病的常見原因,侵入眼睛可能造成失明,經過治療病情穩定後也有復發機率。

弓漿蟲生命週期分為胞囊 (Tissue cyst),卵囊 (Oocyst),及增殖型 (Tachyzoite) 三期。人類感染可分為後天誤食已受弓漿蟲感染的豬、牛、羊肉等,或接觸到園藝植物上帶有弓漿蟲的胞子囊,再吃下被蟲體污染的肉類或蔬菜;此外亦可能經由血液或是器官移植傳染。至於先天感染,多因母體懷孕期間感染弓漿蟲,再經由胎盤垂直傳染給胎兒。

確定弓漿蟲診斷主要是藉由免疫血清檢查, IgG 抗體會在感染後一到兩個禮拜出現,六到八個禮拜達到高峰,一旦感染後便一生都會檢測出陽性。在台灣,成人約有一成具有IgG抗體,代表曾感染過。至於IgM 抗體會在感染第一週後便檢測出陽性,但通常在幾個月後就會降低,半年後 IgM 變成陰性。所以IgM 抗體陽性代表最近感染到弓漿蟲,IgG 抗體陽性只表示曾感染過弓漿蟲。

人體感染後,蟲體通常以不活躍的方式永久存在人體內。大部份不會出現特別症狀,只有免疫力差的人才會出現身體病徵,通常會維持數日到數星期不等。最常見症狀是無痛的後頸雙側淋巴結病變,此外可能還會出現全身疲勞、發熱、頭痛、肌肉痛等。就算發病,一般免疫功能正常的人常會自己痊癒,不需要特殊抗生素治療。

但嚴重免疫力不全的人,如愛滋病患、器官移植患者、因其他疾病正在服用免疫抑制劑、或癌症病人等,一旦感染容易出現嚴重症狀,如肌肉關節嚴重疼痛和神經系統症狀,心包炎或心肌炎,或合併眼內感染。眼科醫師職責主要著重在眼弓漿蟲症的診斷與治療。

眼弓漿蟲症最常見症狀是壞死性視網膜炎,其他如脈絡膜、視神經、玻璃體及前葡萄膜都可能連帶有發炎現象。因為視網膜的中心點,即黃斑部的氧氣濃度較高,所以蟲體常會在此繁殖,而脈絡膜跟鞏膜則會因病灶蔓延而受到影響。當脈絡膜也發炎,就稱為視網膜脈絡膜炎。

Pyrimethamine 以及 Sulfadiazine 是治療眼弓漿蟲症的標準用藥。因為這兩種藥物會抑制人體葉酸的合成,所以必須額外補充 folinic acid。但這兩種藥費用較高且副作用較多,可考慮使用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單一治療。若是病患對磺胺類藥物過敏,可選擇 azithromycin替代。一般需口服抗生素治療六星期。

至於類固醇(prednisolone)只建議使用在眼弓漿蟲症對視力有重大威脅的病人,因為弓漿蟲會刺激人體組織產生過度免疫作用,造成眼睛嚴重發炎,使視力更加惡化,而類固醇對抑制此類過度免疫作用有幫助;但必須審慎處方,最好在連續服用抗生素三天後再開始口服,且避免眼內注射類固醇,以免讓感染病情難以控制。另外若是眼睛的病灶很小,且位置在網膜週邊,或是不影響視力的疤痕,可以先觀察,不必立即使用抗生素。

在台灣大部分眼弓漿蟲症患者只發病一次,治療病情穩定後眼部再度復發的個案本地雖罕見,但最近國外醫學期刊針對復發性眼弓漿蟲症的治療也有相關報告。大多認為年紀輕的患者比較容易復發,而且可能與弓漿蟲胞囊在人體組織中的衰變、眼部受傷或手術、青春期或懷孕期的荷爾蒙變化有關。復發時除口服抗生素外,另可考慮眼部注射 Clindamycin,或三天口服一次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 來預防下一次復發。

近年來眼弓漿蟲症造成視力受損的個案有增加趨勢,民眾若在感染弓漿蟲的危險因子下生活工作,或經常生食肉品,最近有視力模糊現象,請務必到眼科檢查是否感染眼弓漿蟲症。最重要的是預防勝於治療,要預防弓漿蟲感染,要特別注意在處理寵物排泄物時戴上手套,孕婦可請家人代勞,接觸寵物後務必洗手;食用肉品充分煮熟,處理生肉後徹底洗手,即可避免弓漿蟲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