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15, 2011

淪陷了

在每天的門診中,除了被一再要求重覆解釋病情外,最常聽到的就是幫病患預約下次回診時,病家補上一句:「下次掛前面一點!」

不曉得這是從何時開始的詭異習慣,掛號不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看門診不就是照號碼看嗎?要求掛前面一點,難道是要醫師把已經預約前面號碼的人取消,好讓你超前嗎?

一再被要求重覆解釋病情,我 OK;但在時間緊湊的門診裡,重覆解釋無法幫病患下次掛前面一點,真的很考驗醫師耐心。醫師的專業在看病,幫忙病患預約是額外服務,畢竟醫師不是掛號人員,還得面對無理要求。

尤其是最近一位跟診小姐被申訴了,因為某位阿婆一直吵著她家多遠好遠要趕車,跟診小姐一時心軟趁著有前面號碼的病人遲到讓她先看,結果被下一號的病患寫申訴單抱怨不公平。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來醫院很花時間我明白,但這是整個大環境制度的問題,醫療人員深陷其中也充滿痛苦,在壓縮時間中專心看診,還有人一直開門吵著等太久要先看,身心煎熬只想何日可以拂袖而去。

終於這樣的忍耐到了頂點,最近幫一位阿婆檢查開藥完畢,陪同的印傭操著有腔調的台語開口了:「下次掛前面一點!」

Sunday, October 09, 2011

莫那魯道

妹妹周日晚上畫的作品。



趁著國慶假日趕赴「賽德克巴萊」上集『太陽旗』,對於魏德聖導演與團隊充滿敬意,能在台灣團隊主導下拍出這樣的佳片,真的令人讚嘆,期待下周得空觀賞『彩虹橋』。

各個種族之間真的要互相尊重,對於溫順的所謂弱勢千萬不要仗著一時的強勢欺人,畢竟不同物種都有其強項,謹守本分釋出善意才能長保和平。

曾經在九月九日的廣州華人眼科醫學會演講的幻燈片中,放進「賽德克巴萊」的宣傳劇照,請在座中國醫師支持台灣電影;很榮幸今天終於擠進電影院,加入看過電影的人潮,與支持魏導演的眾多天使沾上一丁點邊。

Sunday, October 02, 2011

倏然已老

到台北參加中華民國視網膜醫學會發起人會議,在高鐵上遇到與母親一起北上的主任醫師。

先跟伯母問好後,才知道原來她是要去參加同學會的,當時的少女們已經畢業五十幾年了。

她笑說,第一次聚會時,按照通知準時到某飯店某廳見面,但她一踏進去,就覺得走錯地方,因為裡面都是老人,所以趕快退出來;多走了樓層一圈,找來問去,又回到原來的場地,裡面還都是老人。

仔細一想,原來並未記錯時間地點,五十年過去,自己已經變老人,只是之前未察覺。

我聽著伯母表情生動地描述,開懷地大笑;視網膜醫學會裡,前輩依然活躍,後生早就可畏,有幸在偉人陣中插科打諢,可以準備 fade out 了。

Saturday, October 01, 2011

"真是愛"國際醫院評鑑

最近醫院如火如荼準備國際醫院評鑑。

在為期一周的評鑑過程中,所有醫療人員皮都繃緊,深怕自己成為一顆老鼠屎。

來自美國的國際醫療護理專家以實地訪查、文件審核及深度訪談的方式,針對醫療品質及服務效能審慎評估,過程十分嚴謹。

終於在某日下午來到眼科,是年輕主治醫師的門診,當天他早上和下午都有診。

審查委員親切地用英文詢問年輕主治醫師,早上和下午各看了幾位病人呢?

年輕主治醫師遵照醫院指示用中文靦腆地照實回答:「早上看了十位,下午看了六位。」

來自美國的審查委員佩服驚訝地說:「You must be very tired!

敬愛的美國審查委員,您們真的應該早上來,見識一下台灣爆肝門診奇蹟。